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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零工趨勢追蹤,加州22號提案公投遭宣佈違憲?

零工經濟的發展,國際各國都處於摸索的狀態,而本會也關注各國立法、法院判決動向,希望能夠提供台灣在零工經濟制度上更多的參考。去年11月本會曾針對美國加州22號提案公投(22號公投),即有關運用 App 應用程式(app-based)接案的司機與外送員分類至獨立承攬工作者(Independent Contractors)的勝利公投,發表相關評論


然而美國零工經濟議題仍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同樣關於22號公投議題的討論,2021年8月20號美國加州阿拉米達郡高等法院(California Superior Court of Alameda)法官Frank Roesch裁定22號公投違反加州憲法,引起國際上許多關注。


判決認為程序上違反加州憲法,實質內容討論較少

本次的判決緣起於,2021年1月由四名加州司機與服務業雇員國際工會(SEIU)等人,向法院提出22號公投之結果,以創制新法令的方式,限制運用 App 應用程式接案的司機與外送員獲得該州工作補償計畫(workers’ compensation program)權利等,過度限制或限縮立法機關之權限,應屬違反加州憲法。


在此次判決中,法官判決認定22號公投違反加州憲法(非違反美國憲法),其主要是認為22號公投部分內文在制定法令的程序、技術層次違反加州憲法,其中主要理由有三點:

  1. 加州憲法賦予立法機關完全之權力(plenary power)以制定、施行勞工賠償相關規定,在22號公投為創制提案而非憲法修正提案的前提下,法官認為22號公投所提案制定法令的第7451節,將過度限縮立法機關未來將運用App應用程式接案的司機與外送員定性為勞工,以及讓他們受到勞工賠償制度保護之權力。

  2. 法官認為22號公投所提案制定法令的第7465節,規定關於未來立法者針對22號提案有相關修正,要求以7/8為修正通過門檻,其修正門檻過高有侵害立法權的疑慮。

  3. 法官認為由於22號公投除了就運用 App 應用程式接案的司機與外送員分類至獨立承攬工作者提案立法外,另包含就限制立法機關賦予運用App應用程式接案的司機等人集體談判(collective bargaining)權力之權限等內容提案立法,非僅就單一議題提案,違反加州憲法規定公投提案只能設定單一議題(single subject)的原則。

雖然法官曾於判決中提及,22號提案公投提案似乎僅是為了維護網路公司在擁有分散且未受工會保障的勞動人力之前提下,所享有的經濟利益,而這並非立法政策的既定目標等語,但是較為可惜的是,法官所為的判決並未深及22號公投的核心—對於勞動關係分類的爭論,以及現有保障是否不合理等層面為討論。


判決違背過往法律、政府慣例,引起諸多討論

而針對這次的判決,也引起許多專家學者的討論,洛杉磯時報指出,專家稱這次的判決為前所未見,因為慣例上加州的法官不願意推翻公投的結果,此一舉動將被視為阻撓民意的舉動,而研究加州公投的政治學教授對這次的判決同樣表示驚訝,因為法官通常不願意與政治議題有過多牽連。該報導同時訪問代表零工經濟公司的倡議團體的律師,律師表示即使加州最高法院判決22號提案公投無效,在加州的零工不會因此直接轉變為雇員,因為法律規定並不會讓一人自動轉變成為雇員或是承攬人。除此之外,媒體亦詢問當地研究州制度與地方政府的學者,該學者指出,法官的判決主要是基於程序及技術性的爭議,並非實質針對22號公投提案的內容提出質疑,而在加州這種針對程序爭執的案例較為少見;至於就單一議題的討論,另有學者提及科羅拉多州、佛羅里達州在單一議題規則的執行上較加州為嚴格,學者同時表示,有部份學者認為規範公投僅能設定單一議題,實際上是不具備可能性,因為公投的內容複雜多元,因此容易引起爭議。美國商會也指出,法官在單一議題的論理上存在錯誤,因為此次公投受到質疑的「涉及其他集體協商」之規範並非屬於州憲法所能賦予權利的範疇,而是屬於聯邦法律規範之範疇,因此法官以違反單一議題規定為由認為公投提案違憲,似乎不具備正當理由。


上訴結果充滿變數,22號公投結果目前仍然有效

在這次判決結果出爐之後,當初支持22號公投的數位服務提供者與平台業者的組織Protect App-Based Drivers & Services Coalition,立即表示他們將會提出上訴,認為法官這次的判決忽視公投結果。該組織進一步指出,在22號提案過後,82%的司機滿意22號公投結果,76%司機認為增加了他們的個人福利,因為維持他們工作上的自主與彈性。


洛杉磯時報指出,目前整起訴訟進入上訴程序,將由加州最高法院進行判決,而最終判決結果出爐前,22號公投仍然會維持其效力。此案後續發展為美國麻薩諸塞州目前推動及遊說類似加州22號公投議案之團體(Massachusetts Coalition for Independent Work)所密切關注,而未來加州零工經濟的發展,本會將會持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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